对面的老人,斗笠下白须挂着水滴,容貌苍白浮肿,一对眼睛几乎都快凸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脚下站的船板淌了一滩积水。
果然,跟孙迎仙猜测的差不多,落水而死。
陆良生叹口气,“放任不管,也不行啊。”
拿出袖里的毛笔时,水声啵啵的响动,撑着长杆的艄公忽然开口,好像是在笑。
“这位客官,你是不是觉得很沉闷?那老朽给你讲一些故事打发无聊,咱们渡河的都知道,夜里一般是不渡人的,一来不安全,二来,若是晚上有鸭叫,千万别过去,就算好奇过去了,看见地上有布帛、手帕,也别捡,捡了基本丢半条命…….”
“.…..说起来,老朽在这条河上,渡人有二十几年了,什么怪事都没见过,村里人常说的水鬼,哪也没见着…..”
像是真的替渡河的书生解闷,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村里村外的话。
陆良生见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微抬的手又放下来,安静的听着。
“.…..好在,村长不时过来找我喝酒,可老是这样喝别人的,也不行,一天喝完,他走后,老朽寻思,该回他点礼,就撑船出来了……出来了…..瞧瞧,我这记性,打没打到鱼给村长都忘记了,明明昨天的事嘛……”
按王田实的父亲说的,这艄公已经死了至少一年,记忆却只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天。
这么说起来,他根本没什么修为。
想着时,船也快靠岸,陆良生将笔放回袖子里,等到船头轻触河滩,牵过瑟瑟发抖的老驴走了下去。
早就飞渡过河的道人过来,忙翻过黄绸布袋就要掏符纸
第九十三章 不知身已死(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