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揭开此页,看到了第二张纸上的内容——“去海万里,皆是同土”。
有第一条的明确指向,第二条应该也与先祖孔子有关,孔端友立即想到了不多时前自己默读的《论语·公治长》篇。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主张的确无法推行了,我想乘着木排漂流海外。但跟随我的,恐怕只有仲由(子路)吧?
孔子当年有自己不可能放弃的“道”,还有弟子三千,可若是“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能够忠心追随的也只有子路一人。
孔氏如今没有自己的“道”,早就沦为大宋王朝的吉祥物,且家大业大,自不可能因为改朝换代适应不了新朝的规矩,就学先祖“乘桴浮于海”。
就算他们想学,也没有操作的空间。
“去海万里,皆是同土”自是夸张说法,但大同海军的强大世人皆知,听说已经征服了很多海外之地。
这句话的嘲弄意味更甚,孔氏可以不接受大同的条件,但也别想借“不食同粟”来表现自己的气节。
大宋迟早要灭亡,孔氏避无可避,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唉——”
孔端友长叹一声,终于知道了端操为什么不能确认大同的意思了。
不是不能确认,而是不敢跟自己直接讲,实在太屈辱了。
其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鼓起勇气揭去第二张纸,露出最后一张纸上的内容——“赵太后新用事”。
孔端友博闻强记,清楚“赵太后新用事”出自《战国策》,乃是《赵策》第四卷倒数第二篇的起首语
第二十七章 祸在眼前(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