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负气而走,自己经营多年,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名望怕就要毁掉大半了,赶紧起身敬酒。
“明也先生身在江湖,却心忧庙堂,实乃天下士人之楷模,小可敬佩!”
闻焕章也知道自己表演过了头,说出话就已经后悔了,见柴进不但不气,还诚惶诚恐地罚酒一盏,仿佛一拳打在败絮上,心下更增几分懊悔。
闻焕章酒量虽浅,也不至于几盏就醉,刚才失态,主要还是心忧前程,宅在安仁村养望时,总觉天下大事尽在掌握,真入世做事了,才知自己不过尔尔,当下也不敢再托大了,跟着自罚一盏。
王汰见气氛有些冷,及时解围,问道:“大官人,恕我寡闻,这‘九寨十八社’是何说法?”
徐泽心生警惕,柴进身份敏感,见他就必须要带上王汰这颗钉子,以示坦荡之意。
没想到这个平日不吭不哈的独眼龙却给自己加了这么多戏,拉拢闻焕章之意不要太明显,厉害啊!
柴进道:“怪小可没说清楚,沧州虽是防御州,却因承平百年,不比陕西诸路州制度健全,如今辽国形势莫测,朝廷以‘辽、女直相持,诏饬河北边防’,九寨十八社正是沧州各县为整顿边防,防范两国边民私自出入境所设。”
徐泽问:“诏书何时到的沧州?”
“就在六日前。”
徐泽和王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诏书走的是急递铺,日行四百里,自然不是缓慢行进的商队可比,算算时间,差不多在商队出发的同时下达,难怪两人都不知此事。
朝廷这份诏书下达的内容和时机都耐人寻味啊!
第二十三章 井蛙(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