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父亲教诲。”
“我戎马半生,数十年鏖战,讨黄巾、破董卓、伐徐州、败袁术、斩吕布、定河北,遂席卷天下大半,渐成霸业。这份霸业发展到现在这地步,也再没有逡巡退让的余地,非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才行。然而,想要掌天下之权,也就要受天下之恶、天下之谤,被无数人口诛笔伐。而我则令群下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大力提拔那些能够看清局势的聪明人……这样的人,你和子建身边,也都招揽了不少。但这些人,当真都可信么?忠诚么?”
曹丕稍稍思忖,答道:“我听说,忠于治世易,忠于浊世难。以当前局势来看,主从之间,既有表面上的合作,也有暗中的角力,无非主强臣弱,主弱臣强。”
“说的好!”曹操拍打着墙基,赞了一句。
“乱世之中,能够赤忱事君的人,终究是少数。为人主者最值得依靠的,只有自己。为人主者,要比老虎更凶狠,比狐狸更狡诈,比毒蛇更狠毒!而不是什么孝悌仁厚、文采风流,更不是什么骁勇善战!”
三个词,将三个儿子对外展示的优点全都骂过了,不偏不倚。
关中动荡,曹丕难辞其咎。这几日里,曹丕常常因此而忧虑,甚至会半夜里梦见父亲责罚,魂不附体地惊醒。今日曹操兵至雒阳,火急召他前来,曹丕心中的焦虑和恐惧,更是超乎常人想象。
此刻听到第一个词的时候,曹丕心头一紧,几乎透不过气;随即听到第二个、第三个词,他才稍稍放松下来。显然父亲还没有最后决断,或许要等到魏公封王、册立世子的时候,这一场激烈的内部斗争才能结束。
还有
第七百七十八章 诫子(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