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微微颔首:“所以我至今都没有向吴侯提起此事……皆因一旦说明,爱重周泰的吴侯必定勃然发怒,兴兵攻打。如此以来,孙刘联盟必将瓦解,荆州兵连祸结,而伐蜀的大计又要迁延。”
甘宁默然无语。周郎的话只说了一半……一旦孙刘联盟瓦解,岂止荆州兵连祸结呢?不要忘了,曹贼尚在北方虎视眈眈。如果曹贼趁机有所动作,不说伐蜀,简直就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他实在忍不住心头怒意,猛然挥臂攘袖起身,如同暴烈的猛兽般在船舱中来回走动,沉重的脚步所经之处,踏得船板嘎吱作响,简直就要断裂的样子。这种狂躁无礼的举止,使甘宁在江东颇受同僚诟病,但周瑜并不介意。
周瑜只探出手臂,护住案几上的杯盏等物,一言不发地等着甘宁渐渐冷静下来。
“咚”地一声,甘宁坐回原处。
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之间,就恢复了冷静:“都督,现在我知道了周幼平的死因,但这与制住刘备,又有什么关系?”
周瑜慢慢地道:“刘备以凡庸之能立足乱世,与曹公几番抗衡,几番沦为丧家之犬;而终能招揽天下英才、廓定荆南基业,靠的是他仁厚君子的名声。躬行道义这四个字,便是他不可动摇的号召力来源,是他决不能容忍沾上污点的一杆大旗。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将这面大旗上的污点展开,让天下人看得清楚……以此着力,刘备必定难逃我手。”
甘宁皱眉不解:“都督的意思是?”
周瑜向甘宁招了招手,让甘宁坐得近些,又从袖中取出一副舆图:“兴霸,你听我细细分剖……”
第二百零七章 羞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