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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又隐约想到了几个宗族长者的形象,他猛然觉得厌烦。这艘大船的舵手必须是雷远,雷远不会容忍其他人对这艘船只的航向指手画脚,哪怕是雷氏宗族中的宿老,甚至雷绪本人。
雷远更不会把已经握在手里的权柄拱手相让,他的脑海中甚至冒出了极其暴躁的念头,而他轻轻摇头,暂时驱除了这样的念头。这样的念头又让他不免自嘲:在权位面前,亲情真的不算什么,而人心的冷酷也表露无遗。
五人身处营垒中的正堂,原本堂外有士卒往来的身影,有役夫工作时齐声呼喝的号子,嘈杂却充满了欣欣向荣的气氛。但这时候,雷远想到的,也陆陆续续被其他人想到,于是正堂上的气氛越来越沉重严肃,令人觉得压抑难当。
半晌之后,雷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把手掌压在书简上,身体略微前倾,若无其事地道:“既然家父和他身边的宗族宿老们将至,城里面的营建工程就停一停,不要乱哄哄的。目前驻扎在城里的民伕和将士们,也调出去一批,腾空房舍,再尽快组织人手打扫,以供大队入住。”
这是周虎的事。
周虎连忙起身领命。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宿处……”雷远微微沉吟,转向郭竟道:“老郭,你觉得呢?”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迎来送往安排接待,依然是我的事,为什么要问郭竟?周虎心头一跳。
而郭竟大声回答,言简意赅:“其他人或驻城内,或驻城外。宗主和身边的宗亲、家眷们,自然是全部安置在此地。由我亲自领兵卫护,必然不致有失。”
“县衙的房舍更好些,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家事(七)(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