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按在对方手掌心:“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治吗?”
“这个……”道士犹豫又踌躇。
“因为我对你知根知底,你养在升道坊中的妇人和两个孩子我都见过,白白嫩嫩得都很健康,让人羡慕。记住不要把这里的事泄露出去,如果有人来问,应该不会有人来问。”
道士的后背涌起一股寒意,慌忙双手合十道:“你请放心,即使有人来问,在下也从未见过壮士,更没有治过什么烧伤病人。”
“不要紧张,道长,来,我送你出门。”李嗣业面带微笑走到院子外。
他折返回来将门闩好,才回到堂屋中蹲在榻下用麻布将血迹擦干,又重新打了一盆热水,给汗出如浆的戴望擦拭身体。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戴望口中时不时倒吸着凉气。
“很痛苦吧。”
“我最大的痛苦是才能埋没,有志难申,不能施展抱负。”
李嗣业叹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带着徐宾标签的话,我们眼下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脱罪活着。你就算是成为了戴六郎,也有罪责惩罚在等着你。参与蚍蜉刺驾的罪,皇帝应该会折功不予追究,但在武威昌松县杀死县令,张氏之事,怕不是那么好消除的。还好新任河西节度使是夫蒙灵察,他是我的上司,关系较近也好说话一些。”
“我即使能活着跟你到了碛西又能如何,混吃等死吗?”
“做不了宰相,就不能做别的事情吗?天底下有比当宰辅更有意义的事情,需要你用眼睛,用心来发现。”
李嗣业转身跨出门槛,回身说道:“我去街上给你买些稀粥,你暂且耐心等待。”
第四百五十五章 生死之际,父子之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