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再呆下去,起身告辞离去。
李嗣业让燕小四把胡床搬回房里去,他也由两个啼哭的娘子搀扶回屋。他们在毡毯上坐下,李枚儿揉着红肿的眼睛,双丫髻靠着兄长的肩膀,手中握着绢帕拭泪。
稍后李枚儿去隔壁熬药,李嗣业光着脊背趴在毯上,十二娘坐在身边给他涂抹药膏,口中低声诉说着她得知消息后的心中挣扎和难过。
燕小四感觉自己不适合呆在眼下这个场合里,早早地躲了出去。
“当我听到亲兵的传信以后,整个人感觉天都要塌了,郎君可能不知道,当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多高兴,听到消息时我就有多悲痛,就像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污泥中。我整天脑袋里环绕着就是这些,你不在了我们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带着枚儿回到长安,跟着我的师尊出家做坤道,伴着三清了此残生。”
李嗣业默然倾听着,能够体会到十二娘从心田中流露出来的深情。他终究不是她,无法代入到她的感受中去体验,他这略显迟钝的心脏里,所感受的也不过是十二娘的十分之一,也足以让他坚决认为不可负心了。
不怕女人闹,就怕女人哭,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他想不出应对的方法,只能装作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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