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落,他在,不在,都只是轻飘飘地荡过去。直到他能自己站起来,也能开口说话,才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什么时候见客?”
于知微正替他号脉,虽然请遍了名医,每日仍是要自己再号一遍才安心。闻言忧心忡忡的神情如遭雷击,只得道:“……你不想见玉昭,此后永远不必见了。”
“他特意蒙了你的眼睛,教我找不出当日在场的人,呵,真是好一个玉小将军!”
于知微缓缓摩挲他的脸,苏曼辞忽而定定地看住了他,眼神久违地一片澄明:“阁主是气他没递拜帖就让旁人肏你的货物,又少收了雪花银?”
于知微眼神一变,手势一紧:“你太自轻自贱——”
苏曼辞虽病骨支离,仍执拗地挥开他的手:“是你教我做一个贱人,他们说我是一条发情的母狗,哈,哈哈哈哈哈……”
“阁主,您把我卖给那么多人,和玉昭可有一点分别?”苏曼辞笑出了眼泪,反而冷静下来,眼中带泪,婉转而笑:“你会这么生气,只是因为我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罢。”
“能得主人衣不解带这数日,我真是死也瞑目。告诉我,我伤得有多重?”
他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往日于知微早该动怒,此刻却咬紧了牙关,挥不下拳。苏曼辞积郁成疾,若非这几日他倾尽了一身修为日以继夜照料,被玉昭强行带出去的那一天就该与世长辞。
为了救苏曼辞,他亦不惜重金,一株千年紫参,便抵得过苏曼辞这数年来的身价。作为锦春阁的主人,他是该好好留着苏曼辞还他的债——
于知微忽然懈了眉头:“什么也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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