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莫名带到了枥木,但毕竟受人之托还未完成,我便继续跟着他出了旅馆。又默默地走了一长段路,我们来到一座寺庙前。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犹豫要不要跟我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径直往里面走了。跟他走到寺庙后院,我倒吸了一口气,面前是一座大墓园。
他肃然走到一座墓碑前,那座墓碑前已经放了不少鲜花。他默默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束花,俯下身去小心翼翼放好。那墓碑上刻着两个姓望月的名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心头一怔。
我这个笨蛋,记得以前藤田女士好像提过,他老家是福岛县的。宫城和福岛是那一场关东大地震受难者最多的县。又是今天。我怎么不早点想到这之中的关联。
他默默地待在那里许久,好久好久,好像时间已经停止转动。我站在不远处,走近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双腿就好像挂了铅,动弹不得。待在这里终究还是太打扰他了,正想移步离开,他突然站起身来,沉默地看了我一眼,便慢慢走出了寺庙。
寺庙外有一张长椅,他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些恍惚,依稀记得小时候,若风最敬爱的舅舅过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只是沉默、沉默、无边的沉默。梦月姐姐走到他身旁,轻声说了一句:“哭出来吧,哭出来或许会好一些。”他便突然嚎啕大哭,那哭声已经不像哭,更像是小兽失去了母兽一般撕心裂肺的悲吼。
想到小时候,心里隐隐牵扯着痛,可能是回忆太过悲伤,我的头撕裂般疼痛起来。踉踉跄跄地坚持走到望月先生坐的长椅边,我在他一旁坐下,慢慢的,过往的回忆散去,头痛终于好了。
望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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