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甚至一度在庆幸之前更可惜,竟不是个侄子。
他完全不奇怪这侄儿有这份能耐,能逃脱那样处心积虑的谋杀。
他只是奇怪,这很懂得什么时候要无辜可爱笑的侄儿,竟会在这样一群村夫面前,也笑得仿佛真的是个孩子。
柴仲彦的面上立刻泛出一抹笑。
他原就是个有几分肃杀的男人,虽然与太子柴伯岩有着一半共同的血缘,也确实有着相似、甚至更甚一筹的长相,气质却是天差地远。
太子柴伯岩也不是完全不懂兵事,然而当今也说了,马上皇帝,有太祖与他便足矣——
他和皇后平生最大的希望,就是为继承者留一个能有二三百年不起兵戈的天下。
所以太子总是仁厚而温和的,储君的威仪也不需要杀气来增幅。
柴仲彦却又不同。
柴家饱受外族强横、皇族却不作为只知享乐的苦,太祖一旦登基,少不得有些激烈举动,例如“天子守国门、藩王镇四方”的国策。
柴仲彦与柴叔演兄弟,说是当今膝下除了太子之外最尊贵的皇子,却也是打小在马背上长成的皇子。
特别是这两年,皇后因上一役艰难惨胜,虽逼得外族胡人数十年内再无南下之力、也收回了自数百年前就落入外族之手的要紧关峡——
甚至连本带利多扒拉了好大一块地盘回来
——却到底伤得很了,再加上年纪渐长,已不合适上马迎敌。
当今深爱皇后,又也有些旧伤,这两年也就只在京里,西北藩镇要地,尤其是才打下来的地盘,少不得就要柴仲彦兄弟多担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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