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啊?”
他面上仍憨,说出来的话却真够刁的,把个里正气得完全忘了那根深蒂固的忌惮:
“荣幸个屁!你们程家村就没……就没几个好人!亏我还……”
程老憨悠悠然:“可不就是瞎了眼吗?谁让你不打听仔细程浩健那小子的底细?真当十八岁的童生就是什么好货呢——真好货能给耽搁到十八?”
里正气急:“谁说我没打听?我还知道那混蛋和你是一家子的哩!”
他虽怵程老憨,但就是莫名相信他不会,或者说不敢,随意招惹小王村的人——
砍劫匪那一回,程老憨就亲口说过是看在他们是小王村人的份儿上才出手的,里正记得可清楚。
所以才在打听了些不怎么合适之后还觉得自家哥儿吃不了亏,哪曾想落得如今,还要给这面憨嘴刁的奚落?
程老憨也跳脚:
“您可别,谁敢和那孙子是一家子的?打我爷爷那一辈就不和他家往来了,可当不起这‘一家’——
咱再坑人,也从不坑自家骨肉哩!”
里正想起这个就心酸:
“他,那话真是他说的哩?”
说完,转向程二平那边歉然一笑:
“我不是不信你们,只是这事儿,这事儿,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程浩健,好歹也读了那么些年书,怎么就做得出那等事哩?”
宫启林想起家族旧事,面色亦是阴沉:
“我们不是那样人,自然猜不出那样人的心思,现在也不是猜那些的时候——
我已经让人去给两家族长报信,您也赶紧往场院那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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