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瞥他一眼,却并未多言,只将一碗煎的黑漆漆的药端至他面前,不耐道,“不想死就把药喝了。”
秦佩有些吃力地端着药,心中不免有些迟疑,先前在舟上时确是抱着玉石同焚之心,也想着自己一身罪孽,倘若死了,也算是代父还债,以身抵了他父子这些年在天启朝的因果。
可人一旦死里逃生,不管身处再恶劣不堪的环境,怕都不愿再去寻死吧?
虽然不能再见,可若能听闻他的消息,亲眼看看这片承平盛世……
秦佩仰头,毫不犹豫地将药饮下,瞬间就白了脸色。
“怎么?秦公子用药还要配上糕点不成?”老者嘲讽道。
秦佩忍住满嘴的苦意,连话都是说不出来。他当日沉入河底,又身带刀伤,老者救他显是不易,还不知费了多少力气。若不是深有牵连,老者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可若是故人,又何必对他冷言冷语,不假辞色?
秦佩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当这老者性情怪异,对他仍是尊重有加。
于是秦佩边养伤边应付老者的刁难,转眼便过去一月有余,见他伤势大好,身子也不似往常羸弱,老者便开始打发他去做活。
一开始还是收拾毡帐,煎茶斟茶的细活,再后来随着他伤势见好,老者便让他烧柴生火,漂洗衣物。无奈秦佩本就是大家公子出身,在书院时身边都有书童侍候,就算是后来被突厥人带走,也是少主之尊,何时做过半点粗活?
在毁了二两好茶,烧了半个毡帐之后,老者终于弃了这个念头,恶狠狠地扔了个羊鞭,便把秦佩赶出门牧羊。
秦佩手执羊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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