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佩笑笑:“恩师顾虑学生心中有数,最坏不过查出先父曾与突厥有过勾结,那父债子偿,我如今最多再舍出一条命去罢了。”
赵子熙凝眸看他,眼中飞霜慢慢消融,轻声道:“你我到底师生一场,周伯鸣又将你托付给我,我自会护你周全。至于我与阿史那乌木,若说有什么仇怨……也不过是一张座椅的事,不过圣上英明,他彼时其实早已回天乏力,你大可不必从这里深查,突厥人对我,大概只是迁怒。”
他正当盛年,如今褪下重紫官服,只着了件蜀锦襕衫,反而更显得端雅雍容。
“他们真正忌恨的应当还是圣上或是顾秉。”
秦佩讶异道:“义父曾为军事中郎将随陛下亲征,又是中枢五臣之一,为何不是他?”
赵子熙神色莫辨,幽幽道:“那又是桩不能提的陈年旧事,我不是东宫旧臣,只能猜测一二。还活着的人,除去他本人,恐怕也只有圣上顾秉知道全情了。”
秦佩点头,将这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记在心里,本想问马车之事,可有觉得赵子熙身为宰执,怕也没什么闲情关心府上马车,便临时改口问道,“那恩师今晨不在车上,又是在哪?”
赵子熙扫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秦主事可是在询问我?”
秦佩惊觉自己的口气怕是过了,立时起身行礼,“学生不敢。”
他低着头看不见赵子熙的神情,可心里约莫觉得他怕是恼了。
“其实……就算不是今日,哪怕是明日后日,我都不会在车中。”赵子熙悠然道。
秦佩壮着胆子抬眼看他,只见他不带半分愠色,看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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