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佩淡淡听着,不予置评。
他表现得似乎比预想的要镇定许多,让李重双觉得有些无趣:“你是如何知道的?”
“其一,客栈中其他人相互之间显是熟识,而他们全是一般年纪——最年少的周芜与郑七娘都在四十上下;其二,”秦佩向来木讷,此刻双目却是炯炯,“你出现的时候,他们各个惊悚莫名,这样无非有两种可能,一,你与他们熟识之人太像了,让他们感叹造物神奇,二,你与他们熟识之人毫无相类之处……”
“呐,你怎么看?”晨光渐起,李重双干脆和衣侧躺在榻上,褪去满脸的莫测高深,托腮看他,总算露出些少年情状来。
见他欣然自得,秦佩也不再拿腔作势,放松起来:“李兄芝兰仙品,自然不似凡人。李兄别卖关子了,还是先把那故事讲完罢。”
李重双轻笑出声:“我离家游历,途径剑南道,本打算直接北上,但临时起意,想去嘉州那座大佛看看,便绕道来了万州,到了六全镇外的那座渡头。”
秦佩蹙眉:“可那渡头不是早已废弃了么?”
李重双伸手玩弄摇曳烛火,让本就幽深的厢房显得愈加暗昧:“可那江滩上躺着一个人。”
秦佩压低声音:“死人?”
“正是。”李重双悠然道,“是个中年男子,穿戴齐整,还带着笔砚纸墨,像是个读书人。”
“他才是真正的李重双。”秦佩喃喃道。
“聪明。”“李重双”赞许道,“当时他仰面朝上,显然已经死了不少时辰了,而我从他身上找到了这个……”他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笺,正是前些日子佯做无意给吴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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