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丢东西,一把短木剑,一个泥娃娃,一方丝帕……都是小东西。鬼魅每每状似潇洒地往湖里投着,眼底一抹掩饰不住的悲悯。彼时,他想,这鬼怕是在故作慈悲。后来又觉得,这或许是他戏弄他的又一个手段。最后,他不屑去猜了。与破阵无关的事,如何都不与他相干,何必自寻烦恼。如今,他想知道,费尽心力去猜,却连猜都无从猜起了。
“他杀不了人的。”这是天机子说的。
昔日杂货铺的后院已成为大火后的荒土。遣退了所有随行弟子,院中只留下傅长亭与天机子两人。
挣扎于本性与魔性之间,天机子的语气忽然高亢,忽而暗哑:“他杀了金岭子,一直耿耿于怀。我们一起四处躲藏,却还是被追来的终南弟子发现。他让我先走,自己留下。呵呵……以命抵命,只有他会把这话当真。我那个小师弟……呵呵……”
“后来,他连剑都不碰了。”
傅长亭紧紧攥着自己的道袍:“他亲口告诉我,人是他杀的。”
就在脚下的这片焦土上,一个个木盒自地底翻涌而出。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笔笔刺目的血债。他亲口承认,这就是那些失踪的人,他杀了他们。
“你信他吗?”天机子突然插口。
傅长亭顿然失语。
天机子笑了,鬼爪般的手指紧紧抠住自己的喉头,伴着阵阵咳嗽,黑血顺着嘴角源源不绝淌下:“你从未信他,却信了他这一句?”
“呵呵呵呵呵呵……”赤红的眼里满是讥讽的光芒,扭曲得已全然看不出人类痕迹的丑陋面孔在月光下一览无遗,天机子咧开嘴,满意地望见傅长亭瞬间变作铁青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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