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守阵,岂会容你这小儿轻易破阵?去告诉金云子,告诉他!我没有输!我是遭小人陷害!如果由我亲自守阵,鲁靖王必能登临大宝。我天机子,能逆天而行!”
清亮的声音与苍老的嗓音争夺着黑布下孱弱不堪的躯体,命数将近,曾经迷失的本性又渐渐苏醒,与内心的阴暗交替争斗。
傅长亭松开了手,麻木地听着他们的争辩。韩蝉用自己的指骨偷换了天机子的香炉,目的是为了成为树阵的守阵人。他这么做的目的……
周围的终南弟子们听得莫名,更惊讶于掌教颓唐的神色。傅长亭挥手,命他们暂时退出院外。现在,他忽然有些明了赫连锋的疲惫。
失去了支撑,天机子顿时又软倒在地。
“原先的守阵人是谁?”傅长亭木然问道。
“我。”
“不是……他?”
“不是。”
“为什么?”
天机子“桀桀”笑着,却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没有注意那只香炉?”
“因为……”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他有罪。
鬼,即恶徒。善鬼之说,闻所未闻。
刺骨的寒意从手指尖弥漫到四肢百骸,喉间堵得发闷,却吐不出一个字。傅长亭直觉伸手要扶,他记得,那边曾经长着一颗高大银杏树,浓密的叶片能够将月光遮蔽。树下有一张石桌,桌旁摆了四个石凳。有人曾邀他在圆月下坐在桌边喝酒,听着头顶的叶声,隔着细细的树枝间隙望见一线银亮月光。
这里就是当年那个院子,韩蝉的杂货铺,韩蝉的后院,韩蝉的石桌,韩蝉……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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