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战力。艰难地举起血红的手,鬼魅的表情全数都被树影笼罩住了,“五千军士,要一个个掏出他们的心,我足足累了一晚。”
鬼魅笑意更浓,透澈的眼弯如月牙,觑着面色沉重的道者:“小世子是鲁靖王亲手掐死的。无毒不丈夫,想要超脱众生,必然要有过人之处。师兄把他的心盛在木盒里,我把他埋在树下。”最珍视之物……真是可笑。如果真心喜爱,就不会轻易割舍。与蹒跚学步的孙儿相较,还是金殿上的龙椅更可爱吧。毕竟,孙子可以再有,而龙椅只有一把。
“每次都是如此,剖腹取心,放进木盒,而后埋在树下。血阵是两仪之阵,尸心深埋地下,魂魄囚禁湖中。惨遭枉死,又身魂分离,再也找不见归处,亦不得超生轮回,故而怨气横生,凝结为血阵。”静静坐在树下的鬼,表情不复激动,眼神不复疯狂,眉梢上惯有的那一抹讥讽之态也不复再现,一五一十,如实叙述。
霖湖边的大火又暴起数重,浓烈的烟味跟着微风一起被送进院中。墙边人影憧憧,一道道带着长冠的人影相继跃进墙内。韩蝉看到他们都穿着他所熟悉的道袍。
“锵——”风云异动,龙吟细细。幽明剑长啸而出,傅长亭反手一指,剑尖直插入地。地动山摇,来自于地底的震动终于破壳而出。天崩地裂,鬼魅的石桌石椅悉数掀翻,无数墨黑色的木盒从地下翻出。破碎的木盒间,一团团乌黑的死肉直白地暴露于月光之下。那曾经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孽障!”傅长亭怒而高喝。
韩蝉看到他眉心深深的凹陷。
“你可知罪?”
“我……知罪。”韩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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