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终南之声威,不杀无以扬天地之浩气。”《终南录》如是记载,“崇光三年八月末,逆贼韩蝉伏诛。天机子不知所踪。”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冷静的话语出自傅长亭口中,口气悠远,话语坚定,不由分说拉回他渐飘渐远的思绪。
韩蝉强撑起一身傲骨:“只怕道长旧事重提,便是要我今日死。”
傅长亭一时之间不曾说话。摇摇头,眸光深深,望见他倔强面容下泫然欲泣的心:“你心有愧疚。”
自小长在道观中的他,学的是慈悲,修的是清净,练的是逍遥。一夕之间杀人潜逃,就好比从云端跌落进泥淖。
被箍在掌中的手腕蛇一般剧烈扭动起来。鬼魅眼中的怒意亮得慑人:“以命抵命,我问心无愧!”
傅长亭随他挣扎,铁掌紧握,如何都不肯松开。被他猜中了,这鬼口是心非。
手刃同门,这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口口声声自称无情无义的鬼,戴着无情无义的面具,挂着无情无义的笑容,说着无情无义的话,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懊悔,无时无刻不在铭记,无时无刻不曾忘却。他就是这样的人,生前是,死后依然。越是在意就越佯装无谓,嘴硬心软,脸上写着事不关己,心底刻着普渡众生。这样的慈悲心,他踏错了修行路,不该进白云观,而是该送去伽蓝庙。
气极的鬼魅开始大声斥骂。道者一概听而不闻,蓦地拉近他的臂膀,迫他不得不走近半步。傅长亭掌心游移,贴着肌肤握上他的手。
韩蝉惊怒交加,眉头一紧,十指尖尖,暴长的指甲毫不客气地擦着他的手指竖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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