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言,妖或有善。可是,若有恶行,贫道绝不姑息。”
他说得太严肃,一字一字,如金造铁铸,掷地有声。韩蝉举止酒壶,直愣愣呆呆看他。傅长亭不见半分回避,腰杆笔直,端坐如钟。这是他思虑许久的答案,妖要收,鬼要捉,但凡作恶,绝不容情。
韩蝉闭眼,又是一饮而尽:“善做何解?恶又作何解?”
傅长亭接过酒杯,同样一杯而尽:“善恶相生,有善即有恶。”
“行百年善,为一日恶,何如?”
“杀。”
“积千年德,行一步错,何如?”
“杀。”
“修万年道,起一时念,何如?”
“杀。”
如此实诚的道士,该说他憨直还是偏执?韩蝉有些醉了,颤颤伸出手指,隔空点他的眉心:“你、你这木道士……”几分嗤笑,几分喟叹,几分怅然。
傅长亭任由他笑,酒液入口,再辛辣的刺激亦化不开他脸上一分冰寒。酒量浅薄的鬼魅勾着嘴角,眯着双眼,晃着一张通红的面孔,只有一双眼明亮如昔,仿佛落进了天上的星子,亮晃晃的,里头除了一个木讷的傅长亭就再无其他
“如果……如果我为恶了呢?道长会否法外开恩?”半趴在桌上的醉鬼扬起脸,天真发问。
颤抖的手已然握不住酒杯,雨过天青色的杯盏带着残余的酒液,自指间慢慢滑落至桌面上。傅长亭凝望着他右手无名指处空荡荡的残缺,深红色的疤痕因为酒醉越发显得刺目:“不会。”
一语落地,斩钉截铁。
阡陌外,霖湖边,湖面如镜。离姬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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