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箫,“啪——”一声,摔落在地。
韩蝉弯下眼,笑容苦涩:“凡人有三魂六魄。肉体虽逝,但魂魄不散。故而七七四十九天内,仍可驻留人间陪伴亲人。妖是没有的,死即是死,灰飞烟灭,不复再生。”
看他弯腰将竹箫拾起,傅长亭发现,他的右手是缺了一指的,无名指处空空荡荡,好似被人齐根斩去。难怪他的箫声时断时续,曲不成调。
夜风将霖湖边的绿柳温柔拂过,长长的柳枝缀满新叶,婀娜如舞姬,在夜空下舒展摇曳。
“你怎么知道这些?”目光炯炯,不为妖孽的义举动容,不被鬼魅的煽情迷惑,傅长亭出声质问。
“这城中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韩蝉迅捷答道,脸上泛起一丝嘲讽,他眸光深沉,“就如我知道,琅琊王与道长为何会来曲江城一样。”
傅长亭周身一紧。无视他眼中的寒意,笑容奸猾的鬼魅慢悠悠举起酒壶,把空杯斟满:“也如同那晚,西城门下,我知道你就在树下一样。”
水红色的唇得意地翘起,弯弯的弧度与天上的月牙无异。韩蝉冲傅长亭眨了眨眼,言语间掩饰不住的兴味:“因为我看见了。那天一早,在下就在城门下恭候大驾。”
看见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士黑着脸被友人一步三回头地硬拽过来;看见你左顾右盼最后一步一挪站到树下;看见你施法隐身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四下张望一番;看见无人留意时,你冰冻住的唇边春风化雨般挂起一点点无法察觉的笑。原来,这木头道士不是木头一根。
“你!”傅长亭气急,端正俨然的面孔瞬间涨成紫红,“妖孽!”
韩蝉气定神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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