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摆了摆手,转头问傅长亭:“道长呢?对俗家父母可还有印象?”
“师尊说,贫道为济世伏魔而来。”
许久之后,也有人问他相同的问题。冷面的道者一五一十这般坦言。那人止不住叹息连连,别开脸,没好气抱怨:“你这木道士!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叫人半句贴心话都说不上来。”
当然,那是许久、许久、许久之后的事了。
豆子没有朋友,总爱抱着膝盖坐在院子里发呆。秦兰溪见了,忍不住上前问他:“豆子,一个人玩不寂寞吗?”
小小年纪的孩子或许连寂寞是什么都不懂,却认认真真地摇头:“阿莫和我玩。”
“那是谁家孩子?我怎么没见过?”
豆子再度摇摇头:“阿莫就是阿莫。”
地上散落着长短不一的细竹片,竹片底下压着一张画着图画的薄纸。纸上线条潦草,看起来是画着一条鱼。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孩童笔迹。秦兰溪伸手去拾:“做风筝吗?哥哥帮你做吧,做个又大又漂亮的鹰。”
手方伸到一半,孩子突然站起身,绷着脸直挺挺挡在他面前:“和阿莫一起,说好的。”
孩子的表情严肃郑重,不容有半点疑义。秦兰溪没来由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收回手,耷拉下嘴角,冲着赫连锋与傅长亭无奈一笑。
赫连锋哑然失笑,傅长亭目光如刀,观察着地上那一堆竹片。竹片间夹杂着一样翠绿色的事物,是一个玉坠子,做成了荷叶的模样,叶上开着一支荷花,半开半闭,栩栩如生。
察觉到傅长亭的视线,孩子一把抓起坠子,两手背后,戒备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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