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郑淼、尉迟良鸿、赵成孝等人,也跟着叩下头去。
铁塔似站着的白文波听秋仪之一口一个“义父”叫得亲热,一时摸不着头脑,索性偏过头去,就当没看见郑荣。
郑荣刚刚拿下潼关,打通直捣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正是心情舒畅之时,便抬手叫秋仪之等人起身,却不同他们说话,反而径直走到白文波跟前,笑道:“白老将军受惊了,可曾记得我郑荣?”
幽燕王郑荣当面来问,白文波再也不能装疯卖傻,转过脑袋挺胸答道:“王爷本就大名鼎鼎,又发了一道所谓‘讨逆’檄文,眼下又拿下潼关,正是威震华夏之时,老朽怎么不认得?”说罢,又偏转过头去。
郑荣听出白文波话语之中的嘲讽之意,莞尔一笑也不接话,却道:“白老将军同孤也是故人了,何不就在我麾下帮忙,再也不要为郑爻这个昏君卖命了。”
白文波同郑荣的交情,不仅远不及戴鸾翔来的深厚,说到底还有些龃龉在其中。
原来白文波出道成名极早,在郑荣成年之前,便已是大汉朝中数一数二的名将了。然而郑荣乃是正正经经的龙子凤孙,掌兵之后又极有战绩,加之戴鸾翔随之崛起,硬是将白文波这员干将手中的兵权夺了个干净。
白文波今年六十八岁,可自其四十三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一军主帅,这番经历实在是如鲠在喉。
这让白文波在内心底对郑荣颇有几分芥蒂,可眼下自己正是阶下之囚,又当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