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遇上了也难保能全身而退。
若是云襄没有下令再后撤几里,没有筑起几道屏障,他们难以确保自己是否能安然无恙。
云襄的眉宇间有些忧伤,更有些疲惫,他缓缓地将目光撇向一边,仿佛想要避开这一幕已成定局的惨寰景象,雨水顺着双颊流淌着,隐约掺着眼角偷偷下滑的泪珠,低声道:“待泥流消停以后,传令让弟兄们搜罗看看,是否还有一息尚存之人。”
“公子的意思?”
“能救一个是一个。”云襄索性扬起头,任渐颓地雨势冲洗着脸,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点胜利喜悦的感觉也没有。
司马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头转了过来,拍了拍后脊柱骨间湿透的位置,喃喃道:“我先回去睡会,之后的就麻烦老管你们了。”
管亥与裴元绍相互怔了怔,他们不明白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司马言,今日言语中为何会有几分忧郁,看着司马言远遁地背影,云襄唇边浮起些许难解的笑容。
会有多少人能险象环生,云襄不知,也许一百个当中就一个,甚至是一万当中仅有一人有点福气,侥幸不死。云襄不敢多做假设,眼尾微微又瞟了山下一眼,他知道怜悯是多余的,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