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绩恶狠狠地咒骂着，挣扎着想冲向顾琰，却因为手脚被绑，只能狼狈地滚了几下。
可怜又可笑。
顾琰听了这话，一时怔怔。她想起了这些年经历的事情，父母过世之后的种种，还有嫁到国公府之后的种种，神色无比悔恨。
哪怕她丧父丧母，还是从权臣之家嫁入勋贵门第，人人都说她好命；就算顾家倾覆，她尊荣不变，人人还是尊称她一声“世子夫人”，她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好命。
不想，真相是这么血淋淋，她的好命，不过是因为秦绩相中了她！
秦绩说得没有错，是她蠢，才害得顾家家破；是她蠢，一直将狼心当善意；嫁与杀父杀祖的仇人，还为他忧乐，这天底下，还有比她蠢的人吗？
“顾琰，我早该在顾家灭了之后就杀了你，我早该杀了你的！我早该杀了你的！”秦绩见顾琰怔忪，又开口咒骂道。
如今他只有一张嘴可以用的，只能不断地咒骂，像个刻薄的内宅妇人一样。
顾琰被秦绩骂得回神来，讥诮地看了一眼秦绩。顾家被灭之后，秦绩之所以还留着她，不过是要继续用她来遮掩丑事罢了。
不过幸得如此，不然，她永远也不知道真相，也绝对报不了顾家的仇。
顾琰想了想，问着一旁的善言：“你主子还用得着他吗？”
善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主子说，秦绩任凭姑娘处置。”
听得这话，顾琰双眼一亮，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善言看着这样高兴的顾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主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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