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击长空,俯瞰河山绵延,它不知杀机已至,就像李牧从不防备赵迁。
旭日高阳,王廷特使叩开辕门,为北军带来军需粮饷。
赵迁“幡然悔悟”,派密使抚恤嘉奖为国尽忠的武安君。
密使,秘密使臣。密使宣诏,闲杂人不得打扰。
一人捧诏,一人宣诏,一人接诏,帐中只有三人。
副使捧着诏书盒,盒里有暗层,暗格里有刀。
秋风漏进军帐,将军白发微扬。
战场没有足以匹敌的对手,时间是唯一打不败的敌人。
一剑斩万骨,一身披千疮,少时笑傲风中云上,老来却畏冷雨秋霜。
“国有伤,臣不敢瞑目。待河山无恙,自当含笑黄泉路。”
接诏前李牧在写陈情书,向赵迁剖出心血肝胆,以求消弥君臣隔阂。
王诏来,历数他赫赫战功:逐匈奴,灭林胡,退秦兵,加将军衔,封武安君。
白发将军眼角溢泪,矢志不移守护的人,终于懂得他的忠贞。
“将军为国征战数十年,劳苦功高,而今身衰体老,耳不能辨位,目不能视物,臂不能挥剑,手不堪执辔,再劳将军驱驰,寡人甚为不忍,故请将军安心归朝颐养天年。”
“可是——”
再没有可是,鲜血从喉头迸出,泼上煌煌国诏。
李牧仰头看到凶手的脸,年轻、冷峻,阴鸷的目光暗藏慌乱。
这位副使还未熟谙刺杀,然而手段干脆利落,让人胆寒。
正使韩仓强作镇定将诏书念完,下半段与上半段语气截然相反。
第十二章 苌弘化碧(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