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朝他伸出手,“过来。”
他原本不打算让纪从骁留下来陪床,毕竟病房条件有限,他心疼小朋友奔波了一天却不能好好休息。可纪从骁却全然不顾,只望着他说了一句“我是为了你来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盛淮再也反驳不了,便只能任由他留下,但他也不肯答应让小朋友睡沙发,直接分出了一半的床铺。
纪从骁叹了口气,握住盛淮的手,再三叮嘱:“一旦我乱动,你就把我踹下去。”
盛淮轻笑,不置可否。
纪从骁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侧躺着,距离盛淮有半个小臂的距离。盛淮伤在了腿上,不能侧着,只能稍稍转过了身体,面对着他,一双眼映着走廊的灯光,仿似落了星辰,又像是倒映着纪从骁深爱的万家灯火。
周遭逐渐静谧,耳侧传来清浅的呼吸,心跳逐渐乱了节拍,与呼吸同频。这样的环境里,纪从骁想起了很多事,很多过往——
善宁篝火熊熊的舞台上,那婉转而悠扬的曲调;
古朴诗意的客栈房间内,一整夜同床共枕的未眠;
绿皮车窗外,亘古不变的雪山与河川;
北欧街巷之间,那一间糅杂着雪松雪原和大海气息的小店;
西伯利亚极寒的冷风中,被忙碌和奔波遮掩的逃避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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