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有些心疼起周敏溪了,眼看到了嫁人的关头,舅舅以身殉国,婚期不得不推迟,也不知杨家是怎么想的,毕竟孝期三年,杨旻岁数本就就不小了,再等这么几年,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故。
虽说国舅的丧仪上,杨家人处处按着规矩情分参加,但实际上现在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毕竟离儿媳妇进门只剩短短几日了,结果亲家出了事,形势陡然一变,与心中所想背道而驰了。
周敏溪倒是一心想取消这门亲事,可周夫人不同意,眼下安义伯府也未表态,单从皇帝对国舅身后殊荣的重视,哪怕杨家心生不豫,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动静。
除非周敏溪一意孤行想些歪主意,不然没有人会主动捅破这层微妙的窗户纸。
明翘盛好两碗粳米粥,眼见外头走来的人,悄无声息的退到门边去了。
赵如裳拿过勺子放到碗里,一边搅动,一边皱眉沉思,裴渊在旁边落座,手指在桌上轻轻扣响:“想什么呢?不饿吗?”
赵如裳回过神,见裴渊云淡风清的神情,就不合时宜地响起昨晚被他裹成虫子似的狼狈模样,鼻子里哼了哼,也不搭理他,扭过头自顾自的喝粥。
“还和我置气啊?”裴渊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语气有些无奈。
赵如裳不吭声,裴渊放柔了语气哄她:“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成,你千万克制情绪,别生气,好吗?”
赵如裳这两年的身体在他悉心调养下,已经恢复到与常人无异,但心疾是重症,不能完全痊愈,能益寿延年的方法,就是减少情绪起伏,大悲大怒最易伤身,她前几回发病都是急火攻心,来势汹汹,危险也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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