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梁氏的话堵了回去,只气得她呼吸急促,一时倒也忘了场合,厉声训斥道:“好一个前尘往事,那你亲娘也不顾了吗?你可别忘了,许娘子现在吃住用药可都在泰安侯府呢!”说完狠狠地剜了许娘子一眼。
许娘子浑身一颤,紧紧握住了夏侯瑨的手。夏侯瑨挡在了生母面前,向来温顺的面容此刻有一种隐忍的怒色。他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憎恶,咬牙一字一字道:“母亲慎言!”
梁氏说完这话也反应过来,自觉在太上皇和女帝面前扬了家丑,甚为不妥,本想冲着太上皇软言几句搪塞过去,此时君婈突然冷哼了一声。这声轻哼不轻不重,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侯夫人好一个仗势欺人啊,居然当着朕的面威胁朕的侍郎,是觉得泰安侯府的爵位稳如泰山了吗?”君婈悠悠开口,霎时就令梁氏周身寒毛倒竖,就连许娘子也知这话语中内容的重量,不安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令郎被撤职之事是政事,朕与吏部尚书、御史中丞商议了五六日方才下了决断,若是泰安侯有什么不满,大可上书言表,还轮不到一介妇人来到后宫乱嚼舌根。”
梁氏听了这话彻底慌了,她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地想开口申辩,君婈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站起来直接冲着太上皇一揖:“母皇若是还要留侯夫人叙旧,就请便吧,儿臣尚有政务处理,先行告退了。至于夏侯侍郎和许娘子,儿臣就顺道将他们带到清辉殿,好让他们不受打扰地闲话家常。”
太上皇望着君婈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容,知道她这是恼了自己刻意安排的一出隔岸观火,便也不作挽留,挥挥手表示应允。
十六求情(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