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莱站在宽敞的,为自己特地布置的卧室里,眼中根本没有那些低调又华美的装饰,或是略显古老但足够珍贵的家具,她只是看着自己缓缓举起的双手——它们很平稳地被举在空中,纤细白皙,没有任何异样,但卡洛莱很清楚,这样的平静最多维持两天。
卡洛莱从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经手过许多各式各样的毒品,往下城区卖的都是最常见也最劣质的,效果快上瘾也快,当然,人废得也很快,但是下城区的人一部分苟延残喘,一部分却只想要快活一把,死不死已经不在意了。
卖到中城区的毒品会温和一些,没有那么刺激感官与神经的幻觉,也没那么容易成瘾,如果只是头两次吸食,也许还有戒掉的机会,但超过叁四次,基本就和这类毒品绑定了,而且会愈发不满足,耗尽家财也要寻找短短十几分钟的快乐。
上城区的生意做的不多,卡洛莱的资历也还没能接触上城区的买家,但她知道运往上城区的是哪种药,一部分是介于药物与毒品之间的药剂,一部分是足够让那些稍带理智的富豪得到缥缈的快活,却又容易戒掉,不易成瘾的毒品——这样听起来似乎售卖到上城区的毒品反倒是最和平的。
那是因为还有最后一部分,也就是卡洛莱被注射的毒品,大多数毒品会伤害牙齿,破坏皮肤,让肌肉萎靡,到最后会让人变得像怪物一样,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身体。而这种毒品,它一边保留着人本身的意识,一边却又无法阻止地制造出快乐与痛苦夹杂的幻象。
如果只有快乐还能让意志坚定的人找到突破口,可它还带着痛苦,而这痛苦既存在于幻象之中,还会不停地侵占人体的神经。
卡洛
七十九针筒(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