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的鸨母叫一声妈妈,何必这样不给人家脸面。这般形同挑衅的话说出来,苏却连眉峰都未动上一分,他站起身,宽袍大袖顺势垂落,是极肃净的青色,衬得他身形越发颀长,仿佛芝兰王树、潇雅青竹。如斯风睢,又有谁能够想象,他手上究竟沾染了多少鲜血。瑶姬早知道他不是言语能够撼动的人,之所以口出恶言,也不过是冲动驱使罢了,她冷下脸,不再拐弯抹角:"苏金吾,林文初是翰林院侍讲学士,锦衣卫抓捕朝廷命官,不说提请三法司,至少也要与我都察院知会一声罢。锦衣卫不声不响地把人关进诏狱,究竟把都察院置于何地?"
这一连串掷地有声的质问合情合理,倒也并非她之前所说是来找苏璟的茬,都察院拥有监察百官之责,朝中官员只要不是触犯刑律,需要提请刑部审理,都是由都察院来处理的。况且锦衣卫将林襄带走时,也未说明他究竟犯了何罪,虽然这是锦衣卫一贯的行事作风,但这显然是违规了。
苏璟听罢,却根本看都不看瑶姬一眼:“我没有向都察院解释的必要,孟中丞若是不满,尽可以在明日的朝会弹劾我。”
“你以为我不敢?”娇小的少女寸步不让,“你心知肚明,林文初被抓,不过是你们党同伐异,不择手段地排除异己,上上个月是洪甫平,上个月是孔伯高,这个月是林文初,短短三个月,锦衣卫连抓数十个朝廷命官,且各个都是鹤山党人,苏金吾,我想你应该明白什么叫过犹不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男人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浮在瞳孔上,丝毫也未达眼底:“孟中丞如此热心营救鹤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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