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我想起成子渐,他对城市无望之时,他也没有离开。也许,包括我自己,将永远被这个城市捕获,再也不会离去。
我到了江边,把报纸打开,看着那小巧的瓷坛,泪水涌出眼眶。人死了,就剩下这么一坛灰,谁都不会例外,不管他生前是伟人还是凡者。我想起《渔夫和魔鬼》的故事,巨大的魔鬼却能够被小小的锡瓶装下,死亡面前,谁都是平等的。
我一把一把地把骨灰洒进珠江。江水黝黑,很快水面上的一层白粉沉了下去。就这样,一把把,她将沉眠。
回到家,闻到焦枯的味道,以为是紫烟煮饭烧糊了。
“紫烟,你在做饭啊,饭糊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我看到房间有烟,忙过去看。只见程紫烟坐在那里流眼泪,面前的铁盆里烧了一叠纸。为死者烧的火纸,我脑海中涌出这一荒诞而真实的念头。可是看到盆里还有一条没有烧完的木条,我忽然醒悟过来。
“紫烟,你在做什么啊,是不是文稿?”我激动起来,跑过去看。
紫烟没有理会我,一万分地失神,嘴中嘟囔说:“你竟和她有过过去啊。”说着眼泪涟涟。
我感到绝望,紫烟真把文稿烧掉,也把哥哥那张照片连同镜框烧了。
“紫烟……”我紧张地按着她的双肩。
紫烟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坏,愣愣地看着我。
既然成了事实,我又能怎样啊,无力地松开手。
“她是我的嫂子啊,你烧毁的书是唯一能够解释我哥哥死亡的线索。”我对着紫烟摇了摇头。
二十六、瘟疫逼近(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