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窗外隐隐约约飘来歌声,是低沉悠长的女中音。
“昨夜风儿吹进我的窗来,卷起洁白的窗帘扑闪。我在梦中聆听风声,等待我爱的人归来。她像天使一样在风中旋舞,洒落的玫瑰飘进窗。我从梦中醒来,是谁擦去我的眼泪,是谁吻了我的嘴唇。啊啊啊……风吹进我的窗来,洁白的窗帘扑闪。我在梦中还是已经醒来,我在梦中还是已经醒来?茫茫黑夜,只有窗帘扑闪,我在梦中还是已经醒来……”
我静静地听完,随即站起来。我掀起挂在窗上的风景画。就在那时,我感到肌体僵硬。窗外的窗内也站了一个人。楼近在咫尺,两人短目相接。是个女人,一袭的长发,整个人像大理石雕塑一样,沉寂在窗前。明亮的灯光把房间一切照得很亮,而使她成为一张剪影,印在窗户上。
女人看到我,也应该看到我房间的一切。我感到意外,连忙把风景画放下。心在怦怦地跳着,鬼知道怎么这样巧。难道我们都在听那首歌?说不定歌声就是她屋中的唱机放的。
看来睡不着的人不单单我一个。女人的面貌并没有看清楚,但美丽的倩影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多多少少,极像一个人。该是陈家默,一副梦魇似的哀愁,我这样想。
一个在深夜苦睡不着,站在窗前沉默遐思的女人多少没有那么简单。她该是为了什么?丧夫失子,陈家默式的悲剧?或是恋人远去,如歌中所唱等待伊人?标准的思妇怨女!寂寞如潮,寂寞的人难免心灵相通,我深深地呼吸,那寂寞化成的空气深入五脏六腑。
陈家默呢?此时的她也是伫候在窗前?她那一边看不到珠江,也该是一幢楼
十七、一辈子的事情(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