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父亲老是缄默不语。现在,我也不知道,作为他的儿子,在我出生时,又没什么大人物出生的祥光和异物出现,就这么铁定送我读书,而默默地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也许,在我父亲这样传统的农民意识里,仍旧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然,答案在我母亲那里,就很简单了:从小我就细皮嫩肉的,体质也不是很好,当农民肯定吃不消。就这简朴的像乡下土坷垃一样的道理支撑着她,她含辛茹苦地送我读书。眼前的二狗,是我一段时间里的死敌,在我读高中的岁月里。
放假回家,我一般呆在家里不出门。走在路上,总是有人或假惺惺地或好心好意地说:“大学生回来了。”“你爸妈在家里那么辛苦,你要努力啊。”听到前面的话,我不屑于回答,他们是想看我的笑话。
从解放以来,我们村里除了一个人民公社时期保送的大学生,就没出过第二个。村里也有很多的有志青年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其中还有一个人复习了六届,最后,患上了神经病。整天在村里嚷嚷:我要考大学,我要考大学。
我知道我虽然进了一中,可要圆大学梦还八字没一撇。听到后面的话,我很难过。是啊,人家的孩子都寄钱给家里了,新房子也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我还在花父母的钱。我觉得自己是累赘、废物,忒难过的是过年,表弟他们聚在一块,说你挣了多少我挣了多少。我只得离开,懊丧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