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我仿佛看见了神雕侠侣困于大雪,借宿于古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纯美。但是转而酸楚其中的女主角并不是我。
“没有啦。只是跟他在雪地里看星星。”
“噢,真的很浪漫啊。”十几岁的一对翩翩少年,羡慕而嫉妒。我在那个年纪,似乎只知道傻乎乎地看书和玩耍。
papa没跟我讲过那个雪夜,他与郭小姐的一段往事。
他从不跟我讲他认识的别的女人。
但是他有一首诗,是写月下的佛寺。以前读到过,只感觉其中借用贾岛的名句“推敲”特别出神,像是抚着历史的栏杆,跨越了千年时空的深情回望。到了今天,才推开一层院门,隐约看到年少的papa心中若静若动的才情。
遥看月下僧推门
琴动六弦瑟无声
春秋几如度朝暮
寸扫落英入凡尘
寸扫落英入凡尘啊,是郭小姐,还是我?甚至还会是我依然年轻的母亲?还是多少个痴情的女子,都如他所写的《石头记》:
初遇,
在一块水边的石头。
我知道分手和等待,
也会在它,
可谁知道?
一个等待我的少女,
在水边,
化作这石头,
已经很久。
这首诗,顺便抄下转送给一位护士小姐,听郭小姐讲她今天曾慕名为papa送来一束玛格丽特,娇艳的粉色,想来一定是一位脱俗可爱的女生,落款签名是“水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