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微疼,沉星蹙眉,轻轻按住胸口,闭上眼睛,她听见心头一个声音在提醒她自己。纪沉星,你忘记了吗,想想弑父杀母,想想血染师门,这一切足以让你恨他入骨,所以不管如何,你都不可以再对他动一分情,只有恨,只有报复。
沉星紧紧的攥起手,心已决绝,可手中却固执的握着他留下的余温。
甘泉宫外,百里戬匆匆赶来,他身上甲胄齐整,眼睛里泛着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可是精神却很足,没显出一丝疲惫来,迎上楚君焕,便纳首一礼:“皇上!末将复命。”,
楚君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足下丝毫不停。
百里戬因见四下里都是人,也不再多言,默默的让过,然后紧随他往前朝去。
这一次,西凉遣来的使臣是西凉国内执掌实权的大司马贺兰旻的幼子贺兰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少年气盛的时候,和许多西凉武将一样,好武艺,将南楚视作江南浮华地,认定南人多文弱,此来除了结盟,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示威。可惜一入楚境就被固守边城的公孙老将军给摆了一道--要入楚,可以,不过先卸除兵甲,否则,一概拦在城墙之外,半步不肯使入。
贺兰祺虽然不忿,但是也知道轻重之理,少不得忍气解甲,方得入楚。
一路南来,见到的不是战争留下的疮疤,而是处处繁华景象,百年皇朝,积淀下的深厚蕴藉令人惊叹。这贺兰祺深不以为然,固执的认为唯有刀枪剑戟方能见的真章,所以拒在南楚驿馆换马--声言南马不及他西凉的悍骑骨骼强壮。
第六十六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