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似铁,简直冷得能把人眼泪冻住。登时心疼不已,唤了九黎进来把自己带来的那套蚕丝被替他换上。
屋中侍候的都是些新兵,见她在屋中,脸儿红红的,连门也不敢进只在屋外候命。她便亲自把屋中拾掇了一番,又吩咐他们煮了瓮热茶来,放在红泥小炉上以小火煨着,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书案时却从一挪厚厚的文书下清理出一封信笺来,封上写着她名字,她才拆开看了,见笺上正写着“燕尔新婚,忽然万里。此夕我心,卿知之否?”几句,心口如被击中一般,默然半晌,把书信贴在心口,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他既叫她不念,可一封报平安的书信也没时间寄回来,又怎能叫人不想念呢。
谢沂直到傍晚才忙完回来。进屋时几疑心自己走错了。屋子里装饰一新,原先的竹帘已被换成白羊绒的毡幕,连书案上也立了个花瓶,中盛着新摘下来的红梅。扑哧一笑:“好皎皎,你是带了多少东西来?郎君在这寿春城里也不常住,你费这个心收拾什么?”
屋子里熏着沉水香,清甜不腻。桓微才沐浴过,已换了一身鹅黄衣裙在榻边替他叠衣服。烛光下,她两痕柳眉如笼翠烟,一双眼妩媚温柔,檀口红艳欲滴。
“屋子里这样冷,郎君睡得下,妾可睡不下。”
她把衣裳一件件叠好放进衣箱里,一抬眼逢上他灼热的视线,脸儿也红了。却假意不觉地抿了抿垂下来的一缕鬓发,抱怨道:“累死了,郎君这里怎么连个丫鬟都没有?”
“若有丫鬟,皎皎今日来怕不是要吃醋?”
第125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