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老粗,没文化!”薛弼之没好气地瞪他道,“北邙山,你没听说过?二位长官这是在感慨世间功名皆会归于黄土。”
一旁的彭治听了薛弼之的解释,愈发疑心长官要动手杀自己,眼珠子飞速地转动着,思索着脱身之策。刘升则诧异地追问:“使君去过洛阳?”
洛阳是前朝旧都,如今早已被北方胡人占据。他一乳臭未干的小儿,如何去过?
“前些年跟随泰山大人北征,曾短暂收复过旧都。”谢沂状似不在意地说道,言谈间,已移步楼中,在席间坐下。
众人惊叹,纷纷恭维起桓大司马武功。刘升更是愕然。他一直当这位长官是个徒有虚名的世家膏粱子弟,建康温柔乡里长大的,纵有些弓.弩功夫也不算什么。未想,他竟然亲自上过前线!俄而叹道:“桓大司马真乃当世豪杰!”
乐妓舞姬奉酒肉鱼贯而入,管弦呕哑,丝竹喧嚣。席间供应的皆是对岸广陵出产的名酒,香美甘醇,沁人心脾。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彭治见众人饮得尽兴,始才稍稍放心,用起酒肉来。
然坐于主座上的谢沂却不怎么饮酒。薛况关心地问道:“使君今日可是有哪里不适?”
他淡淡一哂,搁了杯盏,“内子不喜我饮酒,诸位尽兴便好。”言罢,眸光有意无意,划过彭治。
彭治一顿饭本吃得心事重重,感知他冰锋冷寒的目光,心头微窒。很快堆起笑来恭维:“我家那婆娘就不敢管我,使君如此敬重夫人,同夫人可真是伉俪情深。”
第91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