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话。道旁冬梅艳烈地绽放着,像是把聚集了一冬的幽冷清寒都绽了出来,如同霰雪满树,玉树琼枝的,俨然一个冰雪琉璃白梅世界了。
“皎皎。”
桓时隔窗在车外唤她,“十二娘托为兄送了你赔礼,她说很对不起你,这些香粉送给你,做防身之用。”
“哥哥还有礼物要给你,等你到了京口,也就知晓了。”
车中,桓微沉默地看着锦木匣里数个精致的香瓶及一张五色花笺。桓芷在上面详细写明了香粉之用法,有致人呕吐的,有致人生疹的,还有泼在脸上能致人失明的……她在心中微微苦笑,这些东西不曾用在自己身上,她是否该庆幸桓芷仍保留了一丝理智?
但不管如何,她们身上总归留着相同的血。她不想陷在过往恩怨里,在这离城之际,也就学着大度地同他们和解。于是轻轻启唇:“多谢。请长兄转告十二娘,我收下了。”
顿一顿,声音细如初春的细雨:“阿兄自己也要多保重。”
桓时眼眶一热,哑声应了声,同妹妹告别。
兄妹俩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母亲。诸事完毕,谢沂重新登车。数百健仆旅贲护送着谢家车马驶进荒草枯萎的官道。
因有女眷,车队行进速度不快。窗阴在车轮倾轧下暗换,一日过去,车队已近汤山地界,官道上朔风寒日,荒烟蔓草,鸱鸮声声凄冷。
金乌已坠在汤山之西,山坳仿佛一口巨瓮,吞噬着熔金落日焰焰斜晖。此处前接句容,后接丹阳,距离建康也不过四十来里路程。谢沂担心在
第76章 第 76 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