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到京中不过两日行程, 朝廷恩准次日清晨启程。这一天晨旦, 桓微日出一刻就被迫起来了,为郎君收拾行装。
簪缨之族的高门女自然不用亲自服侍, 大部分活计都被婢子包揽了,她能做的,也就是替他换个衣服系个玉带玉佩。因着是公派, 谢沂改着了一身素色官袍。桓微替他把那块双鱼玉佩找出来, 系在他腰上。
上好的羊脂玉,触手生温, 末段环孔上还坠着她当日给他做的穗子,清雅至极,也素净至极。桓微看着他空落落的腰间, 想着是不是该给他做个绣囊荷包什么的,谢沂已拢了拢她的耳发,在她耳边殷殷嘱咐道:
“夜里天冷, 早些歇息。”
“入了夜就不许再看书了,伤眼睛。”
“也不许自己一个人下棋,留着等我回来,郎君陪你。”
“台城里若召你去,能推则推,不能推,就去找崇德宫中的崇德太后。她老人家是我的堂姑母,你原应去拜访的。”
他一件接一件地几乎掰碎了地嘱咐着生活琐事,语声环佩相鸣似的好听。屋中婢子们忍俊不禁, 这到底是谁要出门。
桓微已经想到要选什么图案、用什么布料上去了,闻见婢子们的笑声,颊上微红,只作未闻。她其实一直有听的,只是害怕他又会当着婢子们的面儿说些叫人牙酸的话,不好应付,就索性装作没有听见了。玉指按在那块玉佩上,轻轻摩挲。
谢沂叹口气,唤她:“皎皎。”
她惘然抬头,放下玉佩,眼如星月满湖,又萦
第48章 第 48 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