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补肺?”毛五一脸的疑惑:“这么说,他是得了肺病?年轻轻的……可怜。”
“别瞎说!”白头老金立刻又正经了起来:“这话要让人家听见,可不答应你,年轻人嘴里要积德!”
毛五嘻着一张黄脸,道:“我只是瞎猜着玩罢了,要说人家相公,还真是个好人哪!”
一面说,他直起腰来,用一根白木头药杓子在大罐子里搅着,浓重的药气随风飘散开来。接着他用一个小小的药滤子,把罐子里的药汁滤出来,不过是小小的半碗药,又浓又绿的颜色。
毛五用鼻闻了闻,皱着眉毛道:“这是什么味呀?怪里怪气的!”才说到这里,他立刻眼睛发直地注视着前方,道:“看!那个难说话的主子来了!”
白头老金一怔,赶忙站起来,烟也不抽了,把着舵盘子的金七也伸长了脖子。
在舱檐前面两盏桶状的宫灯照射下,一条瘦长的影子已来到了近前。
白头老金紧张地趋前,赔着笑脸道:“唷!这不是史老爷吗,您有什么吩咐?”
来人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派头十足地点点头:“这是什么地方了?”
“噢!”老金向外看了看,这地方他太熟了,当下脱口道:“五里滩,再下去是七星勾子,呵呵,还早呢!要到明天过了晌午,大概就到了汉江了!”
“哼!”来人不耐烦地听着,一双黄焦焦的眉毛,时开又合,两只小眼睛频频眨动着:
“到时候记着告诉我一声,我要下去一趟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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