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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是高兴了,扶宛夜间却睡不着了,她一连几天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沈夜的那张脸,睁开眼就清醒到天明,足足几天,她发困身虚,连床都不想起了。
秋令当殿下是病了,便以扶宛的令牌,召来御医为她诊治。
御医道她是夜间多思,只有体虚神倦,其他并无大碍。
开上三方安神的汤药,服尽再睡一夜即可恢复了。
扶宛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迷糊间,似乎又见到了那只梦中的黑狼:它蹲坐在她面前,浑身毛绒绒的,乍一看像是一块丝滑柔软的黑色绸布,仔细瞧,又像是微波澜澜的海面,上面正倒映着一双色泽淡褪,温和柔意的金色太阳。
“你病了。”它嘴边柔顺的狼毛动了一动,对她道。
……许是,想你想病的。
扶宛脑中一闪而过这个羞耻的念头,头不自觉往胸口埋了一点。
“你来做什么?”扶宛岔开话题道。
“我的化身近日不便来此,过上一日,他会来探望你的。”黑狼解释道。
沈夜不能来,是因为凤溪对他防备的缘故:他在公主府内寸步难行,相反,只要出了公主府,他就压根进不去那个地方了。
即便如此,沈夜前几日还是没有硬留在这里,而是与扶宛告辞,选择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沈夜捉摸着凤溪的警惕应是消减了,不会再每天守着扶宛的屋顶,才上赶着来托了梦。
没想到扶宛却生了病。
“唔。”扶宛答应着,在沉沉暗色覆盖眼前的时候,终于沉沉又安心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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