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黑了,他才隐约猜到了什么,凑近小酒馆去看,正见刘雍扶着柳桐桐从大堂走过,去后院。刘雍伸手抚着柳桐桐的肚子,笑得一脸温柔。
张伟暗暗地想:莫不是这两人暗地里有了首尾,这女人已经有孕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只要能败坏刘雍的名声,就能出了今天这口恶气了!
说干就干,他转身回了所住的客栈,寻了一起住的几个举子,闲磕牙聊起了这个八卦,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三五天,英国公府世子与民女私相授受,致使那女子有孕的事情,就在灈阳城里火速地传播开来。
刘雍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第二天偷偷摸摸地从酒楼后门驾车回府,大清早的,居然就遇到了刚从城外进来的一辆马车,他的座驾脾气不好,见那拉马车的母马蔫头耷脑的,朝着那母马就打了个响鼻,吓得人家长嘶一声,竟当街站定,一动不动了。
马车里,颜钦被闪了一下老腰,原本还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假寐,这下子倒是彻底清醒了,没好气地掀了帘子看出去。
刘雍也吓了一跳,立即下马来,在马车外恭恭敬敬地行礼:“学生刘雍,见过老师!”
颜钦穿着宽大洁白的道袍,一头微白的头发高高挽起,一丝不乱。
原本就板正的一张清瘦国字脸,此时看上去,更加板正严肃了,看着刘雍,竟是一声不吭。
要是旁人,大概就会被颜钦这冷冰冰的目光,麻木的神情给吓到了。
可是刘雍却知道这位大才子有个毛病:他专心只做学问,对什么都有兴趣,唯独对认人没有兴趣。
直白地说吧,颜钦他是个彻底的脸盲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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