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就上了街,白马在清早空旷的长街中疾驰,朝着太清宫的方向,一路尘土飞扬。
朝阳下的道观有种跳出红尘的孤寂感,大门两端的绿树已长成了浓密的树荫,郁郁葱葱地投下一片阴影。
杨晋在台阶下勒马,上前找洒扫的道童通传。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就硬闯的准备,不料这小童却恭恭敬敬的请他进去。
这是杨晋第一次进太清宫,对方照旧将他领到那间别馆。
内室里,阳光被放下的竹帘隔断,满屋有一种清凉幽暗的意境。
楼砚披着件外袍坐在榻上,不知是才睡醒还是一夜未眠,他正将煮好的茶水端上桌,迎面见到杨晋,含笑示意:“坐。”
这样的反应不像是对他的造访感到惊讶,反而像是刻意在等他。
杨晋略迟疑之后,撩袍在他对面落座。
楼砚倾身斟满两杯热茶,“我的口味素来比较淡,你若是吃不惯,且将就将就。”
他用帕子擦去壶底的水渍,忽然似是随口一问:“闻芊怎么样?”
尽管并非初识,但两人这般独处交谈还是头一回。
杨晋平静道:“睡着。”
闻言他垂眸波澜不惊地笑笑,端起茶,“她这人从小就是个急脾气,有时候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还不知怎么洪水滔天。近来出了这么多事,想必已经恨我入骨了吧。”说着便饮了一口。
热茶尚未吞下去,就听到他开口:“恨你入骨,是看重你。”
楼砚不易察觉地抬了抬眼皮,随即把杯子放下,似笑非笑道:“也看重你啊。”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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