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和整个乐坊格格不入的容貌。
她苍老,丑陋,背脊佝偻,像极了日薄西山时的画面。
几乎被整个世界遗忘掉的老花魁,在那间偏僻的小院子里,送走了一波年轻的姑娘,又迎来一群年幼的少女。
——我的这一生已经过去了。
——可我们芊丫头的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啊。
风骤然变大了,吹得满身寒冷彻骨,恍惚间,心中的某一处猝不及防被触及,她在冰凉的月光下微微仰起头,痛彻心扉般的嚎啕大哭。
没有一丝遮掩和抑制,几乎是放声痛哭,那样凄厉悲切的嗓音被宁静而温柔的山涧一遍又一遍扩大,一遍又一遍回荡……
杨晋深深皱着眉峰,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心中浮起万般滋味,仿佛被无形的五指狠狠揪着,令人喘不过气。
相识如此之久,知道闻芊素来要强,却从未见她有这般悲凉的情绪,他说不出那种感觉是否是怜惜,只是伸出手想扶住她肩膀时,指尖终究还是一缩,收在袖下,紧紧握成了拳,不住轻颤着。
水面的涟漪将清辉破成了碎渣,闻芊在这场放纵里想到了许多从前不曾想过的事,和从前不曾想过的人,她好似要将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责任和未来统统倾倒在眼前的湖水中。
却又总觉得这片巴掌大的山水,无论如何也承载不起她心中江海般的惆怅。
每日无数便传唱在口中的风花雪月,在眼下突然变得分文不值,又何其可笑。
月已西移,今宵这个漫长的夜即将结束。
第二日,明月仍会再度升起,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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