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设岗哨,严加查询,也不可能保证阻止那些人把孟珍送出去。
不是孟珽想的悲观,而是他所在的那个职位,必然会知道许多旁人不知的消息。
皇帝的身边,足够戒备森严。若是出行,前前后后足有几千护卫,但就是这般,上个月元衡帝前往栖霞山避暑的时候,还是被前朝乱党钻了空子,险些受伤,不得不寻了借口提前回宫。
孟珽当时随行护驾,亲身经历过,才真正知道危险。
城门把守得再严,不过添一个小队,十来人而已,管得了什么事。
父亲离家前往驻地时曾说:“如今家中只有你一个男儿,便要担负起全部责任来,祖母、母亲、伯母、还有妹妹们都要依仗你生活了。”
他那时拍心口保证过的,却没能真正做到。
卧房里灯火煌煌,亮如白昼。
商太医正聚精会神地为孟老夫人施针灸。
他的金针收在蛇皮制成的套袋中,解开绳结,便能整个平展开来,里面每支针都有独自的卡扣。
药僮捧着它侍立在床边,另有两个丫鬟手执烛台,一个在床内,一个在床下,负责照亮,商太医要求两人角度必须拿捏好,每逢他下针时针下不能出现影子。
孟珠和万氏坐在对面矮榻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手臂互相挽着,似乎唯有通过这样亲密的姿势才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支撑下去。
这夜是前所未有的长,长得让人几乎以为天不会再亮。
然而再长的夜也终会过去,天边泛白时,商太医收了针。
他年纪不轻,已有五十来岁,须发皆白,身材枯瘦,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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