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从齿间斥了这一句,“你也知道,你是他的亲兄弟!”
裴贽始终在笑,磅礴的雨珠洗刷掉了他面庞的所有血色,他踉跄着重新站起身,即使伤得这样厉害,也不肯弃了手中的剑。
他向着同样神色冷戾的裴贞问道,“裴家的儿子,一世子,一统领,一编修,个个锦衣玉食,人中龙凤,即便是你这个顶了个裴姓的儿子,也受尽了宠爱,混账东西,也能被称一声裴家公子!”
“凭什么,我就要被送进这座长长久久的囚牢之中!凭什么,我就要被困在这层慈悲的面目之下!凭什么,我要为了你们的荣宠牺牲所有的光阴!凭什么,是我?”
这一声质问实在是太过厉然,令那些人都不由微微低垂了面目,似是有不忍。
裴贽忽然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上,鲜血早已将他身上的僧袍都染透了,他仰面瞧着立在他面前的裴贞,面目间的狠厉与阴沉在骤然间消失了干净,他哑着嗓子,问道,“凭什么。”
裴贞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没有说话。
然而他仍然执着的要问一声,“你说是凭什么呢,武定侯。”
密密的雨帘遮挡住了裴贞眼底的神情,只能听到他漠然的声音响起,他说,“裴贽,杀大哥,是你自己选的。”
即使往事不曾有过选择,来路,却是你自己选的。
裴贽闻言重新笑了起来,他向着阴沉又低垂的天空低声念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然而他的一生,所有的光阴都是噩梦,所有的长久都是折磨。
他抬起脱力的右手,横在自己的颈前,以一种迫不及待的决绝姿态一剑
分卷阅读9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