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川将酒杯递给他,居然是参了可乐的威士忌。
“以前不屑这种喝法,后来上了年纪,你又不在身边。”
“就……莫名喜欢喝一点既香甜且能麻痹人的东西。”
季元现不答话,等立正川按亮一束顶灯,照在工作间中心。一座高大的雕塑蒙了厚白布,逐渐从一众黑漆漆的影子中脱颖而出。
立正川说:“去揭开它。”
脚下没动,季元现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有些不敢。立正川在身后轻推一掌,示意他大胆点。现哥咬牙,嘴里含着威士忌夹可乐的甜辣,心跳超速。
白布掉落那一瞬,灯光罩在大理石上,圣洁到令所有形容都枯萎。
是一座人像雕塑。
刻着季元现十六岁那张脸。
眼睛一阵刺痛,针扎似的,不住刺激他泪腺。
季元现眼眶发红,鼻子一酸。
“我高一时,连续做过几场梦。梦里有个男孩的面孔,我对他心动,对他念念不忘。但梦醒时分,我总记不起真实样貌。”
立正川走到季元现身边,抬手抚摸雕像的眼睛。
“做这个梦,是在遇见你之后。很久我才醒悟,梦中之人就是你。当年起草画了很多张,总觉不满意。高三上册开始动手,我雕得很慢。本是毕业礼物,后来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