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月是凉的。
湖中心的“烟波阁”外尽是握不住的风,捧不起的月影,那阁里关着的却是一派富贵华美的融融暖情。
只见得殿内人影攒动,拱卫着覆着彤芝垫的龙鳞宝座;华觞既陈,翻动着流光溢彩的琼浆玉液。
倒也佩服晋敏的治家手段和效率,这烟波阁昨日来还空荡荡,满湖的残荷铺满水面,秋冬的肆虐让这片湖区看起来萧瑟无比。
此刻,夜幕的降临掩去了一湖的秋残,有心人在湖上星星点点地放着不少制作成花样的河灯,夜色中看来居然像是发着光的花儿在湖上开放,绚烂而又美丽。
月台上更不知道哪找来的那么多种植在白瓷大缸里盛开的着的丹桂、金桂、银桂;千层菊、龙爪菊、墨香、七星重月……一丛丛的明黄,一簇簇的艳紫,一朵朵的嫣红……这么多色彩
在这晚秋中仿佛就等着在今夜……怒放。
殿内悠悠的丝竹钟罄声声入耳,给今日莅临王府的至尊助着酒意食兴。
今日皇帝吩咐不再顾忌繁复的君臣之礼,本是亲兄弟不过当自己亲人来吃顿便饭的家宴。说是家宴也着实豪华,殿门连接月台的地方布置得有一戏台,恭王府平日养着的几名舞姬正在轻乐中曼舞。
玄烨被迎进主席坐在那须弥宝座上,右首是陪侍亲兄弟恭亲王常宁,左首的位置却是留给了我——这个本该站皇帝在身后陪侍的宛仪。
这个位置,却让我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如坐针毡”。就像穿错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殿里刷刷袭来的眼光如芒刺在股让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都坐下吧,随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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