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株古柏,虬筋盘扭,已有数百年。院子中,树荫下的地面,清一色深灰石板。
夕阳余晖殆尽,冷月清霜散下。前堂后,中庭演武场的浓阴下,九颗蛟珠,碗口大小,浮空离地三丈。珠光下,一张紫檀雕花木案,有半人高。四时干果,各色冷盘,中间白玉圆盘中,是六只肥大的鹅掌。两坛子,二十多斤凤露天霜。这桌摆置,毫无一点文气,就是军中将士,聚会开喝的架势。
凤赤珠一身练功服,窄腰束袖,脚踏一双战靴,满头秀发紧扎在脑后,闷闷坐在桌旁石墩上,盯着茶碗,已神游了好一会。
当年子浦离京,自己还是豆蔻年华。他是为什么离京的,自己怎能不明白。这些年,自己对凤至道不假辞色,未必没有往事的原因。
至道这人,心胸不宽,但气量还是有些。年少时,谁没有傲气,俩人恩怨,一言难尽金。当年七公主凤铉涵,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子浦看似温和谦恭,其实心气高傲,岂会贿赂文泉阁内侍,窃取策论试题。这件事也怪,明明已惊动陛下,却平息的无声无息。当初,七公主是很稀罕子浦大哥的,到底怎么回事
她脑子越想越乱,一口饮尽,碗中冰凉的茶汤,压下思绪。兵书战册,沙场阵诀,凤家大小姐可是天纵奇才,往往无师自通。这种烟波诡异,人间百态的阴司,真是难为了这位,情商先天不足的女子。况且,这件事主角,与她都有交情,手心是肉,手背也不瘦。
父亲病故后,如果不是凤至道,使凤无极出面,说服威灵阁掌令凤天闻,支持她继续掌控炎甲天骑,家业早败光了。
再说,这些年,朝廷粮饷,看似年年
第六章:相交何缘相知何难(4/5)